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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采石矶
时间:2013-05-13   来源:校园文化   作者:濮婷杰   点击:1454次   编辑:admin

 

虽然余秋雨先生写过一篇《寂寞天柱山》,但我还是写下这个题目。

采石矶,一座并不高大的山,和李白的盛名相比想想多少有点落寞.

相遇采石矶是在早晨,山中一片寂静,曲折幽深的小径两边是参天的古树,阳光斑驳的散落下来,翩翩飞落的枯叶,发出的细微声响,踩在落满枯叶的小径上,脚步声有点怯怯,想千百年之前的李白定也会在秋日的晨雾中走过这条幽静的小道,只是他怀着怎样的心境,我无法探知,但更多的时候恐怕是紧蹙双眉。李白到采石矶的时候有六十岁了,他是来投靠自己的叔父李阳冰的,曾经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豪情退去了,长安三年收获的估计是更多的不得意,更多的牢骚,而东南的游历更多的却是回望长安使人愁,他老是觉得自己属于宫廷,那块是可以施展自己抱负的地方,只不过是小人挡道而已,殊不知,有着天才诗人头脑的他,在政治上最多是个幼稚儿。所以当永王李璘反叛招呼李白的时候他便欣然前往,要不是皇帝念李白诗文好早就人头落地了。

沿着小径往前,是李白纪念馆,很普通的房子,门楣很小,白墙黑瓦,高高的马头墙,毫不张扬,纪念馆沿着山势往上修建,导游说这寄托着人们希望李白在西方的极乐世界中官位能够步步高升,要是李白知道有这样的一座纪念馆,恐怕要笑了,他的一生,他内心的苦乐,他的旷世的豪情,又怎是这样一座纪念馆可以包容的?李白,终其一生,其政治理想始终都没有冲破现实的囚禁,他的狂傲和豪放多少带着点无奈与苦涩。纪念馆里有人慢慢多起来,有一点喧嚣,每一张黄皮肤脸上挂着对李白的崇敬与好奇,这位生前落魄的诗人恐怕也想不到死后别人会用这种表情来瞻仰他。

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向上,太过陡峭的山势让我无暇顾及太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绊倒或是踩空。偶尔停留下来,或低头拾一段枯枝拍拍打打或聆听林间啁啾的山鸟,或望望那层层树荫掩映着的江水,突然想起离这不远的有当涂境内的两座小山,东梁山和西梁山,行船路过此地的李白一句“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可谓气势大矣,可惜现在的东西梁山最多算一土堆而已!诗人的话不必细究,更何况相距了这么多年。不过我宁愿相信千年前的东西梁山高大崔巍。

李白一生游历过的名山大川数不胜数,估计做梦也没想到最终会和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联系在一起:翠螺山,采石矶。他的好友白居易有一首《李白墓》

采石江边李白墓,绕田无限草连云。

可怜荒垅穷泉骨,曾有惊天动地文。

但是诗人多薄命,就中沦落不过君。

渚苹溪藻犹堪荐,大雅遗风已不闻。

其实李白墓并不在翠螺山,而是离这不远的大青山,只不过采石矶的名声早已出去了,所以李白的衣冠冢倒更受人关注。实际上很多人并不关心李白的墓还是衣冠冢,他们是冲着那个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声音去的。

我想采石矶已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座山了,是一种精神,一个文化符号。

山中突然刮起风来,风吹起片片黄叶,接着淅淅沥沥的雨飘落下来。我急急的躲到屋檐下,雨越下越大,渐渐整个山都变得模糊。我就这样呆在屋檐下看着雨,此时的山中恐怕已没什么游客了,只剩下这座小小的采石矶还陪着李白,一位盛唐最杰出的诗人,在这里,多少有点落寞。

我望着那雨中的山色,朦胧中李白青衫孑立飘然而过,耳边飘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